救护车的引擎声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暴雨中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厢内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头顶那盏惨白的LED灯忽明忽暗,将唐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他坐在担架边缘,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金属栏杆。腹部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烧感,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火,正沿着食道缓缓向下蠕动。
那个戴墨镜的男人——鬼手,正站在车头的操作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便携式X光机的键盘。他的动作熟练得令人作呕,仿佛这不是在检查一个活人,而是在拆解一台故障机器。
“别动。”鬼头头也没回,声音冷硬如铁,“你的心跳太快了,会干扰成像。”
唐默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鬼手腰间挂着的那个黑色皮套,里面鼓鼓囊囊,隐约露出金属器械的反光。他是地下黑医,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伤口和秘密。陈三能找来他,说明这件事比杀人还要棘手。
“它是什么?”唐默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鬼手停下动作,转过身。那张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问的是那块东西?还是你自己?”
“信标。”唐默咬着牙,腹部的疼痛突然加剧,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为什么我会共鸣?为什么余刚要让我吞下去?”
鬼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他走到唐默面前,针尖抵住唐默的小臂静脉。“因为你是容器。林婉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身体里残留的生物特征匹配度最高。你以为你在清理硬币槽时捡到的是一枚普通的纪念币?”
唐默瞳孔骤缩。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
那是三天前的深夜,B区车库。暴雨如注,雨水顺着通风口滴落,打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小水洼。他正在清理3号收费亭卡住的硬币槽。那枚硬币卡在缝隙里,表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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