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私立医院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唐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腹部传来一阵高频的蜂鸣声,像是有只蜜蜂在肠壁上疯狂撞击。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X光片,上面的亮点已经不在胃腔中央,而是紧贴着十二指肠壁,周围的黑影正在扩散。
“它不是在发送信号。”鬼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它在倒计时。”
唐默没说话。他摸向腹部左侧那道陈年的疤痕,那里正随着芯片的移动隐隐作痛。五年前被债主打断肋骨留下的后遗症,如今成了这枚生物芯片的燃料库。
走廊尽头,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余刚走了进来,左眉骨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腰间别着电击棍,手里拿着对讲机。而在更远的电梯口,隐约能听到特警队沉重的皮靴声和金属碰撞声。
“唐收费员。”余刚停下脚步,距离唐默还有十米远。他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听说你最近很忙碌?不仅找到了林婉的车钥匙,还把自己变成了证据载体。”
唐默抬起头,眼神冰冷:“余队长,你知道那把钥匙在哪吗?”
“我知道。”余刚向前迈了一步,声音粗厉,“就在你肚子里。或者说,在你即将死去的瞬间才会出现。陈三需要确认林婉的死因,而你需要活命。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不过你的绳子短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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