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的红蓝光在集装箱壁上疯狂闪烁，像是要把这片废弃物流园撕开。唐默跪在泥水里，雨水顺着他额角的伤口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无法聚焦。
他怀里的账本被血浸透，纸张粘连在一起。他用颤抖的手指强行掰开第一页，借着远处警车探照灯的余晖，看清了那个名字。
陈三。
外号“疯狗”。
那是他在海城欠下高利贷的债主，也是唯一知道他底细、却从未动过杀心的男人。唐默以为这只是一笔普通的烂账，直到此刻，他发现这个人的名字赫然印在涉及高管失踪和地下交易的顶层文件里。
“别看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唐默猛地抬头，看见老K被特警按在地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正死死盯着他怀里的东西。老K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你以为拿到这本账本就能活命？”老K嗤笑一声，嘴角的血迹拉出一条狰狞的弧线，“你知道里面记的是什么吗？是林婉消失前最后签下的那份股权转让书。而签字的人……是你那个好债主。”
唐默没有说话。他的右手还在流血，那只手刚才为了夺回账本，几乎捏碎了老K的手指关节。他感觉到腹部的剧痛，那是之前吞下异物留下的淤青正在扩散，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内脏。
特警队长走过来，粗暴地扯起唐默：“走了，去分局。”
就在唐默即将被拖走的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
屏幕亮了一下，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唐默看了一眼，眼神微变。他没有接，而是任由手机掉进泥水里。
但下一秒，那部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短信。
【想活命，就找个没监控的地方。——陈三】
唐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陈三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在这个暴雨夜，在海城最混乱的角落，能第一时间知道账本内容并主动联系他的人，只有陈三。
他看向押送自己的特警，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警惕的老K。老K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身体紧绷，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放开我。”唐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特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去打电话。”唐默抬起头，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丝冷光，“如果我现在死了，这本账本就没人能解读了。你们刑侦队想要真相，不是吗？”
特警队长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身边的余刚。余刚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摩挲着腰间的对讲机，左眉骨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唐默，仿佛在观察一只试图越狱的老鼠。
特警最终松开了手铐的一边，将手机扔给唐默：“快点。我有三十秒。”
唐默捡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没有拨通陈三的号码，而是打开了一条语音消息。
“陈三，”唐默对着麦克风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B区废弃集装箱区。我想把账本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粗厉的笑声，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小老鼠，你倒是长本事了。”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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