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地下车库的入口坡道。
唐默站在B区收费亭的玻璃窗后,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机械地擦拭着硬币槽。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时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为了掩盖腹部那种钝重的坠胀感。那把刻着“林婉”名字的金属钥匙,此刻正躺在他的胃里,随着每一次呼吸轻微地摩擦着黏膜。
为什么钥匙会出现在这里?
答案就在他刚才清理的那堆杂物里。半小时前,他在硬币槽深处摸到了那个硬物。那不是普通的硬币,而是一枚被刻意塞进缝隙里的车钥匙。更诡异的是,钥匙柄上缠着一小段黑色的绝缘胶带,胶带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是干涸后的机油混合了某种化学试剂的味道。
这是余刚的手笔。
唐默记得很清楚,案发当晚,也就是三天前的暴雨夜,B区的监控摄像头因为线路故障全部黑屏了四十分钟。而负责维护电路的,正是保安队长余刚。他不仅切断了监控,还故意让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黑色轿车在盲区停留了整整二十分钟。
现在,余刚回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都踩得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唐默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擦着那块已经变形的硬币槽。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足够的麻木和迟钝,余刚就不会立刻动手。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恐惧是最先暴露底牌的东西。
门开了。
余刚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浓烈的烟草味。他左眉骨上的那道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条蜈蚣爬过皮肤。他没有看唐默的眼睛,而是目光扫过整个收费亭,最后定格在那台老旧的POS机上。
“老唐。”余刚的声音粗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例行检查。”
唐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他的身高比余刚矮半个头,但他站得很直,脊背挺直得像一根钢筋。
“队长,今天没车进出,没什么好查的。”唐默说,声音低沉,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说是例行检查。”余刚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距离唐默不足半米。那股汗臭味再次扑面而来,让人作呕,“上面说了,最近海城不太平,所有岗位都要清查随身物品。你是收费员,经手现金多,嫌疑最大。”
唐默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放在柜台上。
余刚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然后冷笑了一声。他从腰间掏出一部对讲机,习惯性地摩挲着机身,眼神却死死锁住唐默的脸。
“手。”余刚命令道。
唐默把手翻过来,摊开。手掌心里空空如也,只有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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