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作响，像是有只苍蝇在灯罩里撞头。
唐默站在柜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折叠刀的刀柄。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指尖，让他从刚才那一连串的心理博弈中抽离出来。他盯着赵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双手正死死攥着柜台边缘，指节泛白。
“你问我为什么看肚子？”唐默开口，声音低沉，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因为口袋里的东西，搜身能摸出来。但肚子里的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
赵姐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市侩和算计，而是一种被猎犬逼入死角的惊恐。
“余刚不是普通的保安队长。”唐默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可怕，“他在海城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把证据吞下去。他知道硬币槽卡住的时候，人会下意识去掏兜，而不是去抠喉咙。除非……喉咙里有东西堵着。”
赵姐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她身后的电视还在播放天气预报，主播用欢快的语调说着暴雨预警，与店内凝滞的空气格格不入。
“照片我给了你。”唐默将牛皮纸袋推回给她，动作轻缓，“现在轮到你了。林婉最后出现的时间，具体到分钟。”
赵姐深吸一口气，似乎想用呼吸平复心跳。她瞥了一眼店门外的监控摄像头——那个红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老唐，你别逼我。”赵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那天晚上雨太大，B区的路灯坏了一半。我只看到余刚的车进了B区，又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至于林婉……”
“至于林婉在哪？”唐默打断她，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了半个柜台。
“我不知道！”赵姐突然提高了音量，随即又迅速压低，“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大概十点半左右，有个穿风衣的女人往B区走，手里拎着个袋子。后面跟着两个男人，没打伞。”
唐默眯起眼睛。十点半。那是监控盲区开始前的二十分钟。如果林婉是十点半进的B区，而余刚的车也是那个时间进去的，那么他们相遇的可能性极大。
“那两个男人是谁？”唐默问。
赵姐摇了摇头，眼神躲闪：“看不清脸。但其中一个很高，走路带风，像是练过的。另一个瘦小，一直低着头，像是怕惹麻烦。”
唐默心里咯噔一下。高个子，可能是余刚的手下；瘦小的，也许是那个负责销毁证据的人。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具体的线索，比如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或者那两个人下车后的具体位置。
“还有呢？”唐默追问。
就在这时，赵姐放在柜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赵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听到唐默威胁时还要难看。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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