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雾气浓重。
登记处的石阶湿滑如镜,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江七站在队列末尾,手心全是冷汗。
他盯着范德那只修长的手。
指甲缝里的朱砂红,像干涸的血痂,洗不净,也擦不掉。
范德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
珠子碰撞的声音,清脆,冰冷。
一下,两下。
像是在计算每个人的命价。
“下一个。”
范德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
排在江七前面的赵四浑身一颤。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与贪婪交织的浑浊。
他的修为是服用禁药得来的,此刻药效正在反噬,脸色苍白得吓人。
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前三的位置就会被人顶替。
而一旦失去排名,他就连这登记处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赵四踉跄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
那灵石表面布满划痕,显然不是全新的。
范德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成色太差。”
他把灵石推了回去。
“外门大比的报名费,一枚下品灵石足矣。但这枚……”
范德用手指弹了一下灵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买支笔都不够。”
赵四急了,声音尖锐:“执事大人,我只有这个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规矩就是规矩。”
范德淡淡地说道。
他拿起那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名册上方,迟迟不落。
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他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周围的弟子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与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江七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范德的口袋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刚收上来的油水。
但他更在意的是范德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
快,慢,停顿。
那是焦虑的节奏。
范德欠了地下钱庄巨额债务,急需现金周转。
所以,他不能真的拒绝任何人。
他只是在试探,在压榨,在寻找那个能让他既拿到钱又保持表面公正的平衡点。
“还有谁?”
范德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选中。
“既然没人,那就继续。”
范德重新看向名册。
他的手指划过纸面,粗糙的羊皮纸纹理在他的指尖摩擦。
江七深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雨滴顺着屋檐落下,砸在他的肩头,冰凉刺骨。
他走到台前,将最后一枚灵石放在桌上。
这是他的全部积蓄。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范德拿起灵石,对着光线看了看。
“倒是块好石头。”
他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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