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雾气浓重。
登记处内，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头的鼓点，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江七站在队列末尾，手心全是冷汗。
他盯着范德那只修长干净的手。
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指甲缝里嵌着的朱砂红，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那支狼毫笔悬在黑玉名册上方，笔尖微颤，却迟迟不肯落下。
“下一个。”
范德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排在江七前面的赵四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执事大人……我……我是赵四。”
赵四的声音尖锐且急躁，甚至打断了对面的沉默。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灵石，狠狠拍在柜台上。
“我要进前三！不管花多少钱！”
范德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前三？”
范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的排名是第九十九，想进前三，得加钱。”
“多少？”
赵四的眼睛红了，那是禁药反噬前的征兆，瞳孔涣散，眼底满是疯狂。
范德没有直接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枚碎灵石，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他将灵石随手扔进了旁边的铜盆里。
叮当一声。
赵四愣住了。
“这不够。”
范德淡淡地说道，眼神扫过赵四腰间那块已经磨损严重的储物袋。
“你的灵力波动不稳，体内有杂质。若是进了前三，出了岔子，丢的是青云宗的脸。”
“所以，你要证明你的稳定。”
范德拿起那支狼毫笔，笔尖蘸了蘸朱砂。
他在名册上划了一道横线，将赵四的名字往后挪了两格。
从九十九，变成了九十七。
赵四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冲上来抢夺名册，却被两名护卫死死按住。
“滚下去！”
范德冷冷地说道，手中的笔尖在名册上重重一点。
一滴朱砂溅开，像是一滴血。
赵四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声中。
轮到江七了。
江七迈开步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体内的隐疾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走到柜台前，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死死盯着范德口袋里的钱袋。
那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其他弟子用尊严换来的灵石。
范德看着江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江七？”
他翻开了黑玉名册。
纸张粗糙，纹理清晰可见，上面还残留着上一位弟子留下的指纹和汗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熏香的味道，混合着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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