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门被反锁。
韩建国缩在角落，手里那本泛黄的账册被他攥得变形。
他眼神浑浊，嘴角抽搐，像是在跟看不见的债主讨价还价。
“别碰锅……”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动了气，就要还命。”
施锋没理他。
他站在灶台前，面前是那口黑乎乎的老铁锅。
汤底已经凉了。
表面结了一层灰白色的油脂膜，像死水。
但施锋知道，味道还在。
只是缺了一把火。
或者说，缺一个契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
那条置顶评论依然刺眼：
【刀意已绝】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但IP地址指向市档案馆。
那是非遗传承人的备案地。
施锋不懂玄学。
他只懂物理。
高压、低温、离心力。
所谓的“气”，不过是极致的专注让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湍流。
但他不能说。
说了，就是骗术。
不说，就是奇迹。
而奇迹，是韩建国这种人不敢赌的。
“你疯了！”
韩建国突然扑过来，枯瘦的手抓向施锋的肩膀。
“赵大强的人就在门外！推土机都要撞进来了！你把这锅砸了，还能卖点废铁换钱跑路！”
他的指甲掐进施锋的皮肉。
渗出血珠。
施锋没动。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刀。
刀刃上有一道细微的缺口。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
也是他隐退的原因。
“让开。”
施锋开口。
声音很轻。
却像冰棱断裂。
韩建国僵住了。
他看着施锋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厨师看食材的眼神。
那是屠夫看牲口的眼神。
冷静。
精准。
没有任何情绪。
施锋推开他的手。
动作不大。
但韩建国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调料架。
瓶瓶罐罐碎裂一地。
香气弥漫开来。
不是香料的味道。
是恐惧的味道。
施锋拿起一块抹布。
擦干净灶台。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韩建国瞳孔地震的事。
他没有点火。
也没有加料。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
夹住了一片薄如蝉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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