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建国把储藏室的铁门落锁,钥匙在手里攥得发烫。
那串钥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施锋的枷锁。
“新买的香料,不准碰。”韩建国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粗糙且刺耳,“老规矩,老味道。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玄学。”
他背对着后厨,佝偻着背,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算计。他在擦那把用了三十年的旧勺,一下,又一下。
施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上了锁的门,然后转身,走向案板。
没有新香料,那就用旧的极限。
林婉坐在前厅最角落的位置,米白色风衣的一角垂落在椅背上。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五块钱的清汤面。
面条已经坨了,汤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但她没动筷子。
她的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后厨那口漆黑的老铁锅。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涨,弹幕从质疑变成了期待,再到一种近乎残酷的等待。
【这老头疯了吧?锁了料还怎么做?】
【主播,这局我看不到奇迹。】
【施锋要是能行,我直播吃键盘。】
施锋听不见这些。
他的世界里,只有呼吸和心跳。
胸腔里的闷痛像是一块烧红的炭,每一次跳动都灼烧着神经。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疼痛已经成了背景音。
他拿起刀。
刀身狭长,刀刃薄如蝉翼。
案板上放着几块冻硬的牛骨,还有半颗陈年的老姜。
这是剩下的所有食材。
笃。
第一刀落下。
不是切肉,是切空气。
刀锋划过案板上方三寸的空气,带起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漩涡。这股气流肉眼不可见,但它搅动了周围原本静止的尘埃。
韩建国擦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施锋低垂的眼帘和紧握刀柄的手指。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你疯了?”韩建国吼道,“停电了你不知道吗?抽风机停了,油烟排不出去,你会熏瞎眼!”
确实,就在十分钟前,隔壁赵记面馆的人“不小心”拉掉了总闸。
整个老城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
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勉强照亮后厨的一角。
抽风机停止转动,原本应该被抽走的油烟和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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