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施锋站在灶台前，右手握着那把磨了三十年的桑刀。左手按着一块冻得硬邦邦的老母鸡骨架。
他没有看韩建国。
韩建国缩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泛黄的账本。他的脸色比墙皮还要灰白，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施锋的手腕。
他在怕。
怕施锋切下去的那一刻，真的像赵大强说的那样，是“妖术”。
更怕的是，如果失败，这家店明天就会被推土机碾碎。而他韩建国，将背上巨额的债务，无处可逃。
“火候到了。”施锋开口。
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刮过玻璃。
他手腕一抖。
笃。
刀锋落下。
不是切断骨头，而是贴着骨缝滑入。
这一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风。
一股从刀尖迸发出来的、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它卷起了案板上的细碎肉屑，又迅速被吸入锅底。
原本平淡无奇的清水，在这一瞬间，开始变色。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却不散开，而是迅速晕染开来。
清澈的水面，泛起了一层金色的涟漪。
紧接着，是琥珀色。
浓郁到几乎具有实体的香气，从锅中升腾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鸡汤味。
那是经过高温高压挤压后，骨髓里的精华被强行逼出，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剧烈反应后的味道。
鲜香，霸道，带着一种侵略性。
韩建国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想咽口水。
但他不敢动。
因为施锋的眼神，冷得像冰。
“气旋成型。”施锋低声说道。
这是他对刚才那一刀的描述。
也是他对这碗汤的定义。
然而，就在汤底即将完全转为琥珀色的瞬间——
呼！
一阵穿堂风，从后厨那扇破旧的排气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