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喧闹声像一层油腻的膜，死死糊在韩记面馆的玻璃门上。
赵大强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截烟，嗓门大得能震碎橱窗里的瓷碗。
“老韩头！你那锅汤是刷锅水兑的吧？隔壁新开的‘鲜味居’都排队排到街角了，你这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对着里面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嘲弄和看笑话的意味。
韩建国缩在柜台后，手里的账本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不敢回嘴。
因为赵大强说对了。明天就是老字号评选截止日，如果拿不到金奖，这家濒临倒闭的面馆将被强制拆迁。而他欠下的高利贷，也将在后天到期。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没生意，而是施锋那口还没煮好的“妖汤”。
后厨里，没有火。
但施锋还在切菜。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极有节奏，像是一种古老的咒语，穿透了嘈杂的前厅，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镜头对准了后厨的门帘。
她的心跳很快。
作为本次评选的匿名评委之一，她见过无数厨师吹嘘自己的“秘制配方”，但从没见过这种……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画面。
门帘掀开一角。
施锋走了出来。
他没穿围裙，只系了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布带。手里托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清澈见底的汤汁，几片豆腐悬浮其中，像是不受重力束缚的精灵。
他没有看赵大强，也没有看韩建国。
他只是走到桌前，轻轻放下碗。
“尝尝。”
他说。
只有两个字。
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赵大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老子不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说着，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发出巨大的声响。
周围的食客也被这阵仗吓退了，纷纷起身离开。
前厅瞬间空了一半。
只剩下韩建国、林婉，还有那个正准备离去的施锋。
韩建国看着那碗汤，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碗汤不好吃，施锋就要赔偿所有的损失——包括这一周的所有食材费，以及他预支的工资。
那是他攒了三年的救命钱。
“老板。”
施锋转过身，目光落在韩建国那张浑浊的脸上。
“试一下。如果不行，我走人。如果你赢了，店归你，债归你。”
韩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向赵大强。
赵大强正抱着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老东西，看你还能撑多久。*
韩建国咬了咬牙。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
颤抖的手指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悬浮的豆腐。
豆腐晶莹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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