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保安粗暴地推开时,走廊里的冷风像一把钝刀,瞬间割开了屋内粘稠如油脂般的空气。
严世杰瘫在真皮沙发里,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那股骚臭味混合着拉菲酒酸败的气息,钻进贺远的鼻腔。
他没有皱眉。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滩浑浊的液体。
那是严世杰最后一点尊严的排泄物。
“警察马上到。”贺远说。
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过粗糙的木头。
严世杰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贺远身后的那扇虚掩的门。
门外是自由,也是审判。
而门内,是他亲手打造的囚笼。
“原件……”严世杰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要原件?”
贺远没有回答。
他迈开腿,跨过严世杰伸出的手。
那只手曾经指点江山,如今却连站立都做不到。
贺远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严世杰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严世杰的手指在地毯上抓挠,指甲缝里塞满了灰尘。
他想抓住贺远的裤脚,但指尖只触碰到冰冷的空气。
贺远走到沙发前,弯腰。
他的手伸进严世杰紧紧攥着的西装内侧口袋。
那里,鼓囊囊的,藏着那份能定罪的副本。
不,不是副本。
是严世杰以为能救命,实则早已失效的废纸。
贺远的手指触碰到那张硬挺的纸张边缘。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轻轻一抽。
纸张摩擦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
严世杰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很快被走廊里传来的警笛声淹没。
贺远直起身,将那张纸展开。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了一眼。
果然。
只有复印件。
没有原始审计报告的签字页,没有银行流水的印章。
这是一张死棋。
严世杰一直以为,只要握着这张纸,就能和贺远谈判。
但他忘了,明天早上九点,审计局查封的是严氏集团的全部资产。
那时候,这张纸连擦屁股都不够格。
“你骗我……”严世杰瞪大眼睛,眼球布满血丝,“你早就知道这是假的?”
贺远不说话。
他只是看着严世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恐惧。
因为它意味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包括严世杰的崩溃。
包括这份文件的归属权。
现在,它不在严世杰手里。
也不在贺远手里。
它在林婉那里。
那个女人,才是原件的真正持有者。
贺远将那张复印件随手扔在地上。
它飘落在严世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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