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
严世杰手里的信封,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站在保险柜前,背对着贺远。
那抹反光不是错觉。
那是暗格启动后,露出的真容。
“看到了吗?”严世杰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狂喜,“这就是你输给我的证据。”
贺远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严世杰的肩膀,落在那只白色的信封上。
信封很薄。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盛世豪庭》的原始审计报告。
那是严世杰为了掩盖当年贪污公款而伪造的“替罪羊”账本副本。
真正的原件,早在三年前就被林婉转移了。
严世杰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只要拿到这个信封,就能证明当年的审计失误是他自己的判断错误,从而洗清所有嫌疑,甚至反咬贺远一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副本的存在,恰恰证明了严世杰一直在销毁证据。
如果这份东西落入审计局手中,严世杰面临的就不是调查,而是即刻的刑事立案。
贺远看着严世杰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悲悯。
就像看着一只正在编织蛛网的苍蝇,却不知网的主人已经举起了杀虫剂。
“把酒喝了。”贺远说。
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木头。
严世杰猛地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经变得凶狠。
他把信封塞进西装内袋,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弹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刀尖抵住了他自己的喉咙。
鲜血渗出了一丝红痕。
“你想让我死?”严世杰冷笑,“贺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审计官?现在,我是这里的王。”
贺远依旧站着。
他没看刀,只看严世杰的眼睛。
“喝下去。”贺远重复道,“承认你的无能。”
“去你妈的无能!”严世杰咆哮着,挥舞着手臂,“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我要你跪下!我要你承认,当年是你故意设局,逼我跳进这个坑!”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酒杯里的红酒还在晃动。
液面倾斜,挂杯的痕迹缓缓滑落,像是一道道血泪。
贺远没有后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
那种姿态,不像是一个被威胁的人。
更像是一个审判者,在等待犯人自行崩溃。
“你手里的那份文件,”贺远突然开口,“是假的。”
严世杰的动作僵住了。
“你说什么?”
“《盛世豪庭》的原始审计报告,根本没有夹在合同夹层里。”贺远淡淡地说,“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会做假账。所以我让林婉把原件藏在了她娘家老宅的地板下。”
严世杰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在撒谎!”他吼道,刀尖用力压进皮肤,更多的血珠冒了出来,“林婉早就死了!她的房子早被我买下来烧了!”
“是吗?”贺远微微歪头,“那你为什么不敢报警?如果你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让警察来查?”
严世杰愣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不敢。
那份副本虽然能证明他当年的“失误”,但也同时坐实了他篡改数据的罪行。
一旦公开,他就彻底完了。
他必须保住这份副本,让它永远烂在肚子里,或者……用它来交换自由。
但现在,贺远不仅识破了他的谎言,还暗示了原件的下落。
这意味着,无论他怎么做,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严世杰的手开始发抖。
刀尖划破了皮肤,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看着贺远那张冷漠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傲慢,也没有失败者的屈辱。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严世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哭腔。
贺远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严世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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