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4日，晚8点。
陆家嘴的夜风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VIP包厢内弥漫着陈年红酒与雪茄混合的甜腻气息。
严世杰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着一瓶醒酒器里盛着的82年拉菲，液面平静如镜。
而在酒瓶旁，是一份被揉皱又展平的《盛世豪庭》合同复印件。
贺远站在保险柜前，背对着严世杰。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却强撑不弯的钢筋。
“你以为你赢了？”
严世杰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
贺远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按在了保险柜冰冷的金属面板上。
指纹识别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绿灯亮起。
严世杰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浓烈。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像是一道血泪。
“打开它。”严世杰说，“让我看看，你的‘老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惊喜。”
贺远的手指在密码盘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输入了一串数字。
滴。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层隔板，连一张纸片都没有。
贺远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凝固了。
严世杰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沙哑，像是在砂纸上打磨木头。
“空的。”严世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贺远，你个疯子。你为了逼我交出原件，居然骗我开了一个空的保险柜？”
贺远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不见底。
“原件不在这里。”贺远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重锤砸在严世杰的心口。
严世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一步步走向贺远。
“既然不在这里，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严世杰逼近贺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虚张声势。你想吓唬我，让我以为原件还在这里，从而不敢销毁其他证据。”
贺远后退了一步。
脚跟抵住了身后的墙壁。
退无可退。
“你把复印件撕了。”贺远说。
严世杰一愣。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合同复印件。
不知何时，那份文件已经被他撕成了两半，碎片散落在地毯上。
那是他刚才愤怒时做的动作。
现在，他看着那些碎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撕了就撕了。”严世杰冷笑，“反正原件早就销毁了。你以为我会留着那种垃圾？贺远，你输了。你所谓的‘老地方’，不过是一个空壳。你拿不到任何东西，也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他说着，伸手去抓桌上的手机。
“我要叫保安了。把你这个闯入者赶出去。”
贺远突然动了。
他没有去抢手机，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薄薄的，白色的。
他随手将信封扔在茶几上。
信封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严世杰手边。
“这是什么？”严世杰警惕地看着那个信封。
“这是第一份伪造的审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