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
薛沉推开家门时,带进一股湿冷的腥气。
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件他亲手为岑遥挑选的白色婚纱,此刻正被随意地扔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裙摆沾满了泥点,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幽灵,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空气中还残留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令人作呕。
薛沉没有开灯。
黑暗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也让他能更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重,缓慢,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件婚纱上。
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收回。
他没有碰它。
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视线越过凌乱的客厅,投向主卧紧闭的门。
那扇门,从里面反锁了。
这是岑遥留给他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她划下的楚河汉界。
薛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节叩响了门板。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洞。
没有人回应。
只有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一切可能的动静。
他再次叩响,这次用力了一些。
“岑遥,开门。”
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依旧死寂。
薛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阴鸷的脸。
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还在。
《离婚冷静期协议书》的特写图片下,红色的倒计时数字跳动了一下。
01:52:30。
时间正在流逝。
每一秒,都在提醒他:这场游戏,他已经输了一筹。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玄关。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是纯白色的,没有任何署名,也没有邮票。
它就那样塞在门缝底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回来,又像是故意留给他最后的体面。
薛沉蹲下身,捡起信封。
纸质很厚,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质感。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张,是一张倒计时的牌。
上面用鲜红的墨水写着:
剩余 00:03:00。
三分钟。
距离法律规定的冷静期正式开始,只剩最后三分钟。
薛沉的手指捏紧了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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