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白炽灯在暴雨夜里亮得有些刺眼。
薛沉推开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即被更厚重的雨声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关东煮煮过头后的浑浊气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西装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戴着耳机，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先生，打烊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薛沉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
薛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复印件，重重地拍在柜台上。
纸张边缘还沾着车库里的灰尘和雨水。
女孩愣了一下，目光在那张纸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摇了摇头。
“没见过。”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薛沉一眼。
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不是线索，而是一团需要立刻清理的垃圾。
薛沉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岑遥。”
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见过她吗？”
女孩终于放下了手机，眉头蹙了起来。
“我不认识什么岑遥。”
她指了指身后的监控摄像头。
“这里只有我和几个常客。如果你要找失踪人口，请拨打110。”
说完，她重新戴上耳机，低下头去。
拒绝的姿态明确而决绝。
薛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愤怒像火一样在血管里燃烧，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逼问一个无辜的店员没有任何意义。
岑遥既然选在这里留下线索，就一定预料到了这种结果。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找到店员。
她在乎的，是他看到那个背影时的反应。
薛沉转过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