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薛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墙上的挂钟指向 23:45。
距离冷静期正式生效,还有四十五分钟。
那封邮件里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每跳动一秒,就在他心口碾过一道血痕。
他不能坐以待毙。
岑遥既然敢把车留在这里,就一定留下了什么线索。
或者,她以为能用车逃出去。
薛沉抓起外套,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得极慢,金属轿厢里回荡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阴冷,混合着汽油和霉味。
这里很安静,只有排水沟里水流过的声音。
薛沉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直奔那个专属车位。
左边,是他的黑色迈巴赫。
车身完好无损,雨刷器静静地停在挡风玻璃下。
右边,是岑遥的那辆备用黑色轿车。
也是他原本打算今晚用来送她回娘家的车。
现在,它孤零零地停在那里,像一只濒死的野兽。
薛沉走近,眉头紧锁。
轮胎瘪了。
四个轮胎,全部被扎破。
不是自然老化,也不是意外漏气。
胎面上整齐地排列着几个小孔,像是被人用某种尖锐的工具刻意刺穿。
这是蓄意破坏。
她在离开前,甚至没有打算让他用车。
或者说,她预判了他会来找车,预判了他会愤怒,却唯独没有预判到他会如此失控。
“好手段。”
薛沉冷笑一声,声音在车库里回荡,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伸手去拉车门。
门把手冰凉,纹丝不动。
电子锁已经被远程锁定。
岑遥早就切断了所有控制权限。
他掏出手机,试图联系司机或安保,但信号在地下深处微弱得几乎为零。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 23:50。
冷静期生效,只剩四十分钟。
每一秒都在剥夺他作为丈夫的权利,也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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