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薛沉坐在真皮转椅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窗外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掩盖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小时前,他还以为只要冷静处理,就能掌控局面。
现在,他只想听到她的声音。
哪怕是一句嘲讽,一句质问。
只要能证明她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他按下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没有忙音。
没有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只有一遍又一遍、毫无感情的自动回复。
薛沉的手指僵在半空。
停机?
岑遥怎么会停机?
她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难道连通讯工具都要切断?
这是彻底的决绝。
还是……她在躲他?
他猛地挂断电话,再次拨打。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第三次。
第四次。
结果如出一辙。
那种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脚踝,爬上膝盖,最终淹没口鼻。
他想起昨晚监控里她平静的眼神。
那一刻,他就该意识到,这不是闹脾气。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撤退。
她早就预料到他会查监控,预料到他会焦虑,甚至预料到他此刻会像个疯子一样试图联系她。
所以,她提前切断了所有联系。
为了让他只能面对那张纸条,面对那个倒计时。
薛沉烦躁地扯松领带,随手抓起桌角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瓷杯碰到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
苦涩,冰冷。
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胸腔里那块逐渐冻结的地方。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桌角那份《离婚冷静期协议书》上。
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
02:15:00。
十五分钟。
如果在这十五分钟内找不到她,或者无法达成某种共识,法律程序将自动启动。
到时候,他将失去所有谈判的主动权。
他必须找到她。
不是作为丈夫去挽回,而是作为对手去博弈。
他抓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助理的名字。
手指滑动,却在点击之前停住。
不对。
刚才那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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