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抓挠。
薛沉推开主卧门的时候,一股冷意顺着脚踝爬上来。不是空调的冷气,而是那种被彻底清理过的、属于“无人居住”的空荡寒意。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家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更深的黑暗。
这里本该是他们的婚房。三天前,他还站在这里,看着岑遥穿着那件他们一起挑的白色婚纱,笑得有些勉强。那时候空气里有香槟的味道,有玫瑰的甜腻,还有他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傲慢。
现在,只剩下灰尘和雨水混合后的腥气。
薛沉走到衣柜前。
那是整面墙的定制衣柜,胡桃木色,沉重而昂贵。他伸手拉开柜门。
空的。
不,准确地说,是空得令人窒息。
左边挂着几件他的衬衫和西装,右边原本该是岑遥衣服的位置,只剩下一根根冰冷的金属挂杆。连最常用的一款木质调香水也不见了——那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瓶身刻着两人的缩写。
她走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个家里留下过任何痕迹。
薛沉的手指僵在柜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连一件衣服都不肯留?”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摩擦感。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依旧。
他猛地合上柜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震得他自己耳膜生疼。
这种彻底的抹除,比争吵更让他感到恐慌。
如果她恨他,她会留下东西,会让他看到她的愤怒,会给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但她没有。
她是想切断。从物理空间到心理连接,一刀两断。
薛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物品搜不到线索,那就看别的。
他转身走向床头柜。
那里放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得很僵硬,背景是民政局门口的台阶。
薛沉走过去,拿起相框。
照片是背对着大门摆放的。
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在薛沉眼里,却像是一记耳光。
平时,这张照片总是正面朝外,摆在显眼的位置。这是岑遥的习惯,她说这样每次进门都能看见幸福的样子。
现在,她把它转了过去。
背面贴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上面写着那个旧地址。
薛沉盯着那张空白白的纸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早就计划好了。
甚至在他发现鞋子不见之前,在她撕毁协议之前,她就已经在做最后的清理。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微信界面停留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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