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韩霜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她站在数据金库厚重的合金门前，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系统惩罚带来的剧烈头痛。
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记忆像被撕碎的胶片，一片片脱落。
【距离永久抹杀还有：04:12:33】
红色的倒计时悬浮在视网膜上，刺眼得令人作呕。
程砚舟被绑在旁边的金属椅上，手腕上的铁链勒出了血痕。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惯有的傲慢与不解。
「韩霜，你疯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是商业机密，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韩霜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卷边的《离婚协议书》。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它是第一章里那张待签的空纸，是第二章被碎纸机绞碎后又被她拼回的残骸，是第三章法院冰冷的立案回执，是第四章书房里化为灰烬的绝望，是第五章手中唯一的证据U盘，也是第六章法庭上宣读的最终判决书。
此刻，它变成了钥匙。
一张刻录了生物识别密钥的卡片，夹在协议书的夹层里。
她将卡片插入读取口。
滴的一声轻响。
门后的机械锁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但就在大门即将开启的瞬间，警报灯骤然变红。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自毁程序已启动。】
【剩余时间：10:00:00】
赵明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冷漠和一丝讨好。
「程总，抱歉。为了您的安全，我不得不启动这个程序。所有核心数据将在十分钟后永久删除。」
程砚舟猛地挣扎起来，铁链撞击椅背，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明！你在干什么？停下！」
赵明没有回应。
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屏幕上无情地跳动。
韩霜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就是代价。
她必须拿到那些证明程父当年并非“施舍”而是“投资”的原始合同。
那是反击程砚舟的最后筹码，也是她彻底切断这段关系的终章。
可是，金库的门打不开。
需要双重验证：程砚舟的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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