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距离任务完成剩余 00:03:21。】
头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韩霜的视神经往脑仁里钻。
记忆开始剥落。
她看见三年前程砚舟送她的第一束玫瑰，花瓣正在枯萎、腐烂，变成黑色的尘埃。
她看见自己在这三年里熬过的每一个深夜，那些等待和失望，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抹去。
如果不快点拿到签字生效的文件，这些记忆就会彻底消失，连同她自己一起，被这个世界永久抹杀。
民事法庭第三审判庭。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冷硬，肃杀。
韩霜坐在原告席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没有化妆，脸色苍白如纸。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视她。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被告席上的男人，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程家掌权人，已经疯了。
“韩霜！”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程砚舟站在被告席前，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三天前，他在那个暴雨夜从墓园回来，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牛奶洒了一地，陈妈吓得瑟瑟发抖。
他以为韩霜在闹脾气，以为她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傲慢地认为，只要他不低头，她就会回来。
直到他在书房发现那台烧毁的碎纸机残骸，直到律师赵明告诉他，那份被他撕碎的《离婚协议书》，竟然被韩霜一点点拼好，并作为证据提交到了法院。
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个在他眼里温顺如猫的女人，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而且，是带着决绝，带着毁灭一切的冷静。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程砚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愤怒。
他盯着韩霜，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他不相信她是真的想离开。
他更不相信，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根本不存在。
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是他用来掩饰自己内心空虚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要他了。
韩霜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恨，没有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闹都更让程砚舟感到恐惧。
因为他看不懂。
他看不懂为什么一个爱了他三年的女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切断所有联系。
就像剪断一根早已腐朽的绳索。
“程先生，请保持安静。”
法官敲了敲法槌。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程砚舟的心头。
他猛地回过神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那是韩霜交给律师的关键证据。
里面记录着他这三年来的所有异常行为，以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白月光”的全部真相。
“我要看！”
程砚舟突然扑向法庭的证据展示屏。
保安想要阻拦，却被法官制止。
“被告有权对证据进行质证。”法官冷冷地说道。
屏幕亮起。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
地点是程砚舟的书房。
时间是他所谓的“思念亡妻”的夜晚。
镜头对准了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得明媚灿烂。
而在照片旁边，放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那是程砚舟最珍视的物品，据说是一位故人所赠。
但视频里，有人——也就是程砚舟自己，拿着这枚打火机，对着照片自言自语。
“林婉，你看，我多爱你。”
“我会一直等你回国。”
“那个叫韩霜的女人，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
“等她腻了，我就把她赶走。”
声音清晰可闻。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和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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