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凿进太阳穴。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剩余：01:00:00】
韩霜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她靠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窗外的雨幕被车灯撕开两道惨白的光柱，城市的高架桥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色血管，在这暴雨夜里搏动。
“师傅，麻烦再快一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姑娘，这雨太大，前面高架堵死了。咱们得下桥走地面，不然要绕路半小时呢。”
半小时。
对于现在的韩霜来说，每一秒都是凌迟。
她不需要解释，只是默默将手伸进口袋。
那里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冰凉，坚硬，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离婚协议书》最后的形态。
它不再是一张纸，不再是被拼凑的碎片，也不再是法庭上的证据。
它是钥匙。
是程砚舟以为的“三年日记”，也是他真正恐惧的秘密。
韩霜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程砚舟那张傲慢的脸。
他一定以为，只要拖住时间，只要让那个不存在的“白月光”回国，她就会像以前那样，哭着求他别离开。
他错了。
大错特错。
……
与此同时，程家别墅。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程砚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那枚银质打火机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咔哒。
咔哒。
火焰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逐渐崩裂的红血丝。
桌上那份被韩霜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人不见了。
韩霜的房间空荡荡的，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连牙刷都不见了。
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安全感，突然抽离了。
“夫人呢？”
陈妈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手指抖得厉害。
程砚舟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可怕：“找。”
“可是……夫人说今晚有事出去了，让我别打扰您开会……”
“滚！”
程砚舟猛地转身，将那杯牛奶砸在地上。
瓷碗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炸开，滚烫的牛奶溅在他的西裤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慌。
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拿起手机，拨通韩霜的电话。
忙音。
持续的忙音。
就像是在嘲笑他这三年来的自以为是。
他再次拨打，依然如此。
程砚舟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书房。
“赵明呢？让他立刻准备飞机！我要去查她的位置！”
他对电话那头吼道。
作为律师，赵明此刻应该正在律所整理文件，但他欠着程家的债，不得不随时听候差遣。
“程总，韩小姐之前去过律所……但我没看到她出来……”
“闭嘴！”
程砚舟挂断电话，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如野兽般冲入暴雨之中。
他要去抓她。
不管她在哪。
哪怕是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
……
出租车终于驶下了高架桥。
雨势小了一些，但路面积水严重，车轮碾过水坑，溅起浑浊的水花。
韩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00:45:23】
还有四十五分钟。
只要熬过这一小时，只要拿到签字生效的协议，或者至少，让程砚舟意识到她真的走了。
她就赢了。
她赢回了自由。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
关于这个U盘的内容，读者或许会好奇。
那是韩霜花了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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