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街道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两旁是斑驳的红砖墙和摇摇欲坠的电线杆。
韩霜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是在抗议这个时代的遗民。
店里弥漫着一股松香混合着焦糊味的奇怪气息。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着放大镜的老头，正对着显微镜调试一枚细小的齿轮。
“修东西？”老头没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韩霜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
银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那是程砚舟最后的底牌，也是她通往自由的最后一块拼图。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无声响起：【验证任务开启。请确认数据真实性以解锁最终奖励。】
她把U盘轻轻放在柜台上。
“读一下。”她说。
老头终于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她一眼。
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
他拿起U盘，手指粗糙，指节变形，显然是常年劳作的结果。
“这玩意儿，老式接口。得用老机器。”
他转身走向店铺深处的一台积满灰尘的主机。
韩霜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旧零件。
收音机、磁带机、老式相机……
这些被时代抛弃的物件，此刻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至少它们是真的，坏就是坏了，修不好就是修不好，不会像人心那样，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主机启动的声音很慢，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一行行滚动。
韩霜的心跳随着代码的速度加快。
她在等一个真相。
或者，一个毁灭。
老头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他盯着屏幕，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怎么回事？”韩霜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头没有回答，只是手忙脚乱地拔掉数据线，又插上另一根。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疯狂闪烁，原本平稳的绿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入侵。】
【数据正在被远程覆写。】
【物理存储单元即将过热。】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像是在催促她做出决定。
韩霜瞳孔微缩。
这不是意外。
这是程砚舟的手笔。
即便离婚判决已经生效，即便他在法庭上崩溃，他依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丝掌控的可能。
他要毁掉证据，也要毁掉她。
“快拔出来！”老头大喊一声，双手颤抖着去拔电源插头。
但已经晚了。
一股浓烈的塑料烧焦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U盘的外壳开始软化，冒出黑烟。
韩霜伸手想去抓，却被一道火花弹开。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她看着那枚曾经象征着她三年婚姻枷锁的U盘，此刻正像一只濒死的虫子，在电流中挣扎、扭曲。
脑海中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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