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明理律师事务所”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韩霜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单薄的衬衫。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那不是当初那张被程砚舟扔进碎纸机、又被她拼凑回来的《离婚协议书》。
那是一张崭新的、盖着鲜红公章的《法院立案受理通知书》。
红色的印泥还未完全干透，在冷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一枚无法愈合的伤口。
【系统提示：当前任务进度 25%。】
【警告：记忆碎片化加剧。请宿主保持理智。】
脑海中的刺痛感再次袭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神经。
韩霜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那份回执单贴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雨水冲刷着红色的印泥，边缘开始微微晕染，却更加醒目。
她在向这个世界宣告：法律程序已启动，退路已断。
律所的大门紧闭。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大厅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只有前台的灯光亮着，照出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赵明不见了。
或者说，他被“处理”掉了。
韩霜抬起手，指节叩击在玻璃上。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被雨声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应。
她知道，程砚舟的手伸得很快。
快到连她刚刚从医院拿到的这份回执，都成了某种讽刺的笑话。
他不需要真的阻止诉讼，他只需要让这场诉讼变得毫无意义。
或者，让执行者不敢接这个案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破雨幕，停在了律所门口。
车门打开，一只锃亮的皮鞋踏进水洼。
程砚舟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昂贵的黑色西装瞬间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线条。
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但他没有看韩霜。
他的目光越过她，死死盯着玻璃门上那张被雨水冲刷的回执单。
还有上面那行小字。
那是韩霜在签字后，用极淡的笔迹写在角落里的。
之前程砚舟没看清，现在，雨水模糊了视线，却让那行字显露出一丝诡异的清晰。
“祝你幸福。”
不是“我爱你”。
是“祝你幸福”。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进了程砚舟的心脏。
他以为韩霜恨他入骨，以为她会写下诅咒，写下控诉。
可她偏偏写了祝福。
这种礼貌的疏离，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让他感到恐慌。
仿佛他们之间的那三年感情，真的只是一场过期的戏，如今戏散了，演员鞠躬谢幕，互道珍重。
没有任何留恋。
也没有任何怨恨。
这才是最彻底的抹杀。
“韩霜。”
程砚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走到韩霜面前，伸手想要去撕那张回执。
韩霜侧身避开。
动作轻盈，流畅，像是在躲避一只脏污的手。
程砚舟的手指抓了个空，指尖划过空气，只触碰到冰冷的雨雾。
“让开。”他说。
“程先生，”韩霜抬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