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别墅的穹顶。
暴雨将至，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宋寒左手腕上的黑色怀表，指针正在倒转。
那不是机械故障。
那是某种更深层、更病态的执念在具象化。
滴答。
滴答。
声音从雷鸣般的清晰，变成了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范宁站在手术台旁，看着那枚银白色的表盘。
五分钟前，它归零。
现在，秒针逆时针跳动了一格。
11:59。
11:58。
时间在倒退。
就像宋寒试图抹去的那个真相一样，荒谬且不可理喻。
“你在看什么？”
宋寒的声音低沉冷硬，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划破范宁皮肤时渗出的血珠。
暗红色的血迹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范宁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算计。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寒冷。
以及一种即将破局的兴奋。
“我在看时间。”
范宁轻声细语，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宋先生，时间不多了。”
“如果指针继续倒转……”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寒。
“我会不会变成从未存在过的人？”
这句话是赌注。
赌宋寒对“过去”的敏感。
赌那个被遗弃的双胞胎妹妹的秘密，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骄傲又破碎的心脏里。
宋寒的眼神骤然一凝。
手中的手术刀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着范宁。
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又像是在透过范宁的脸，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什么意思？”
宋寒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范宁的心跳上。
范宁没有后退。
他迎着宋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怯懦，顺从，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冷静。
“没什么意思。”
范宁低声说。
“只是觉得，有些东西，越是想抓住，流失得越快。”
“比如记忆。”
“比如……身份。”
宋寒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那只戴着黑色怀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怀表的玻璃表蒙上，裂纹蔓延得更厉害了。
原本清晰的刻度，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宋寒此刻摇摇欲坠理智。
“闭嘴。”
宋寒厉声道。
他举起手术刀，指向范宁的腹部。
不是肾脏的位置。
而是心脏。
“我不允许你用那种语气说话。”
宋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非人的寒意。
那是偏执者特有的疯狂。
“你是我的替身。”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过去，也是我的。”
“你想逃？你想用这种虚无缥缈的话来刺激我？”
宋寒冷笑一声。
笑声凄厉，带着绝望的底色。
“范宁，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宋家养的一条狗。”
“一条被我驯化了的狗。”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让你消失。”
“或者，让你永远活在地狱里。”
范宁看着那把逼近的手术刀。
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宋寒。”
他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烟。
“你真的确定，我是那条狗吗？”
“还是说……”
范宁向前迈了一步。
主动迎向那锋利的刀刃。
刀刃抵住了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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