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排风扇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压抑的呻吟。
温良被两名保镖架着,双脚离地,鞋底那枚“赵氏传国玉玺印章”硌得他脚心生疼。
但这疼痛让他清醒。
审讯室在云顶阁地下三层,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LED灯管嗡嗡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关震坐在一张黑檀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那把拆信刀。
刀刃反射着冷光,像一条吐信的蛇。
赵秘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一场表演。
“坐。”
关震指了指对面的铁椅。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温良被粗暴地按在椅子上。
手腕上的绳索勒进肉里,火辣辣地疼。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呼吸平稳。
他在观察。
关震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那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
而在他手边,摊开着一份银行流水单。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有一个鲜红的签名。
那个签名,温良记得很清楚。
是他模仿关震笔迹伪造的。
但此刻,关震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签名,手指微微颤抖。
“你刚才说,真品不在我这里。”
关震抬起头,眼神阴鸷,“那这个签名是什么意思?”
温良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份流水单。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一张担架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紫绀,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是关家的大小姐,关雨柔。
她昏迷了三天。
家族秘药无效,西医束手无策。
陈妈是在绝望中想起了温良——那个送外卖时曾徒手按压胸口救活过心脏骤停客户的年轻人。
所以,陈妈把他塞进了后厨,又把他送进了这间审讯室。
不是为了审问。
是为了救命。
也是为了交易。
“关总。”
温良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市井的粗粝,“人快死了。”
关震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妹妹。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贪婪的神色。
“你能救她?”
关震问。
温良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动了动手腕,挣脱了一点点束缚。
动作很轻,但很精准。
这是他在送餐路上练出来的本事。
在拥挤的人潮中,在失控的电动车旁,保持平衡,快速移动。
现在,他需要的是速度,和精准的控制力。
“我不救人。”
温良淡淡地说,“我只换东西。”
关震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温良面前。
他俯下身,那张信刀抵在温良的喉结上。
冰凉的触感让温良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良,你以为你是谁?”
关震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在这里,你的命比草贱。我可以随时让你消失,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温良没有躲。
他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让刀刃更深入皮肤。
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顺着脖颈滑落,滴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像一朵盛开的梅花。
“你可以杀我。”
温良轻声说,“然后看着你妹妹变成一具尸体。”
“她的病,不是普通的中毒。”
温良顿了顿,观察着关震的反应。
“是‘神经毒素’引发的急性休克。常规解毒剂无效,因为毒素已经锁死了脑干呼吸中枢。”
关震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
“我知道怎么解。”
温良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我不会白干。”
“我要那枚‘赵氏传国玉玺印章’里的所有证据。”
“还有,你要签一份协议。”
“买断这份秘密。”
关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买断?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底层混混的话?”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赵秘书,给他点颜色看看。”
赵秘书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根电击棍。
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
温良闭上了眼睛。
他在计算。
关震在怕。
怕妹妹死,更怕秘密曝光。
那份流水单上的签名,如果是真的,关震早就该销毁它,而不是把它摊在桌上炫耀。
除非……
那个签名,根本不是伪造的。
或者是,关震故意留在那里的诱饵。
但他现在的恐惧是真实的。
这种恐惧,源于他对“失控”的极度厌恶。
“等等!”
关震突然喊道。
赵秘书的手停在半空。
关震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流水单。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签名,眼神复杂。
“你说你是模仿我的笔迹。”
关震缓缓说道,“那你为什么敢赌我会信?”
温良睁开眼,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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