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没有窗,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像只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地上的温良。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混合着关震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温良被两名保镖按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脸颊贴着地面,能感觉到石缝里渗出的寒意。
他的腹部还在抽搐,刚才那一拳打得极重,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但他没叫。
喊疼没用,在这个地方,声音是最无用的东西。
关震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把拆信刀。
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偶尔划过温良的鼻尖,带起一阵轻微的刺痛。
“赵秘书说,短信是匿名的。”
关震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温良的耳朵。
“但我查了基站定位,信号源就在云顶阁内部。”
他蹲下身,眼神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温良。
“是你干的?”
温良没说话。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他在等。
等关震的恐惧达到顶峰。
因为那条短信的内容,只有关震知道。
而温良赌对了。
赌关震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短信里写了什么,包括他自己的人。
“说话!”
关震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温良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温良被迫仰视着这张阴鸷的脸。
那张脸此刻有些扭曲,瞳孔微微放大,那是极度紧张和愤怒交织的表现。
“关总,”温良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你慌了。”
关震的手劲加大了几分。
“我慌?一个送外卖的蝼蚁,也配评价我的情绪?”
“你不是慌。”
温良咧了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你是怕。”
怕什么?
怕那个匿名号码背后,藏着足以毁掉关家根基的秘密。
怕那个秘密,真的落到了外人手里。
关震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出,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终于,关震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
“既然你这么喜欢赌,那就再赌一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扔在温良脸上。
纸张滑落到温良嘴边,带着关震掌心的温度。
“这是你要的自由。”
关震冷冷地说道,“只要你能证明,印章里的东西,已经彻底销毁,或者……转移到了我找不到的地方。”
温良眯起眼睛。
他捡起那张纸,展开。
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单的复印件。
日期是三个月前,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收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
而付款方的签名栏里,赫然签着“关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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