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一下,发出电流流过老旧线路的滋滋声。
温良被两名黑衣保镖反剪着双臂,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
剧痛顺着腿骨往上窜,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他的视线低垂,盯着地面上一滩干涸发黑的水渍。
那是上一任“客人”留下的痕迹。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关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垃圾般的冷漠。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拆信刀,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搜。”
关震只说了一个字。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撕扯温良的外卖制服。
拉链崩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衣服被剥去,扔在地上,像是一团脏抹布。
温良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那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留下的勋章。
保镖的手在他身上肆意翻找。
从口袋到衣领,从腰间到脚踝。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羞辱意味。
温良低着头,呼吸平稳。
他的心跳没有加速,瞳孔也没有收缩。
他在计算时间。
从进入这扇门,到现在,过去了四分十七秒。
按照关震多疑的性格,这个审讯过程至少会持续十分钟以上。
这就够了。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向了温良的左脚鞋面。
那是赵秘书刚才递过来的指令:检查鞋底夹层。
关震对那枚印章的下落极度敏感。
毕竟,刚才在VIP休息室,温良用针线将‘赵氏传国玉玺印章’缝进了袖口内侧。
如果现在袖口空空如也,那么印章去哪了?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保镖的手指触碰到鞋底边缘时,温良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轻微,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在这一瞬间,他将一直藏在右脚鞋底的暗格——那里原本放着另一枚备用印章(虽然也是假的)——通过脚掌的力量,极其隐蔽地挤压到了左脚鞋底的夹层中。
这是他在送外卖多年练就的本能。
在暴雨天滑倒的瞬间,也能护住手中的餐盒不洒一滴汤。
现在,他要护住的,是这条命。
“找到了吗?”
关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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