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小锤,砸在云顶阁落地窗的玻璃上。
休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盖不住那股子从少女鼻息里渗出来的腥甜。
那是毒。
关震站在沙发旁,西装笔挺,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那把拆信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赵秘书站在他身后,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温良蹲在地上,手指冰凉。
他看了一眼袖口。
那里缝着的一小块玉屑,正贴着脉搏跳动。
烫得厉害。
“开始吧。”
关震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三十分钟。”
“如果她醒不过来,或者死了……”
关震顿了顿,眼神扫过温良的手腕。
“我就剁了你这只手。”
温良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但他心里在算账。
陈妈把他塞进来时,说过大小姐吃的是“清心散”。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抽搐,根本不是中毒该有的反应。
更像是……神经毒素引发的痉挛。
如果是这样,普通的催吐和导泻没用。
得用针。
还得是极细的银针,刺入特定穴位,强行阻断毒素上行。
但这栋楼里,哪来的银针?
温良的目光扫过周围。
茶几上放着红酒杯、烟灰缸。
墙角有个急救箱,但那是给客人擦伤用的,里面的器械太粗。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外卖服上。
制服的袖口内侧,有一排加固用的金属按扣。
那是为了防撕裂特意加的。
按扣的中心,是中空的。
如果能拆开,取出一根最细的金属芯……
够用了。
“你在看什么?”
赵秘书突然开口。
声音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温良收回视线,低下头。
“找工具。”
他说。
“关总说,用你的方式。”
关震冷笑一声。
“别耍花样。”
“赵秘书,搜身。”
这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温良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关过不去,就全完了。
印章碎片还在袖子里。
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罪。
赵秘书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手电筒。
光束打在温良脸上,刺眼。
“伸手。”
赵秘书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这是标准的搜身姿势。
温良抬起双手。
他的右手袖口紧紧裹着。
左手则随意地垂在身侧。
赵秘书先检查了左臂。
指尖划过布料,没有停顿。
然后,他转向右臂。
“脱下来。”
赵秘书说。
温良眉头微皱。
“赵先生,我现在要救人。”
“衣服脱了,怎么施针?”
“我会看着你。”
赵秘书面无表情,“而且,如果你敢藏东西,我不介意划开你的皮肤看看。”
他说着,拇指轻轻推了一下拆信刀的刀鞘。
那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温良沉默了两秒。
他在权衡。
硬碰硬,必死无疑。
必须骗过去。
他想起了自己手臂上那道疤。
三年前,送外卖时被抢劫犯砍了一刀。
伤口很深,缝了八针。
现在虽然愈合了,但每逢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甚至渗出组织液。
这是个老毛病。
也是他混迹底层多年留下的“勋章”。
温良深吸一口气,假装痛苦地吸了一口凉气。
他缓缓褪下右手的袖子,卷到手肘处。
露出的小臂上,确实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疤痕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血珠渗出。
赵秘书愣了一下。
他凑近看了看。
“旧伤复发了?”
他问。
温良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冷汗。
“疼。”
他低声说,“这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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