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阁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玻璃。
后厨的排风扇发出濒死般的轰鸣,掩盖了走廊里杂乱的脚步声。
温良靠在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边,手里捏着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
他的袖口内侧,那枚“赵氏传国玉玺印章”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但这凉意很快就被体温焐热。
就像他此刻的心跳,表面平静,底下全是算计。
陈妈推开门的时候,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
“温师傅……大小姐的呼吸又停了。”
陈妈的声音在抖,像是风中的枯叶。
温良没说话,只是把抹布扔进水池,随手扯下围裙上的刀套。
那里插着一把切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刚才处理食材时的血腥气。
但他用的不是刀。
他用的是手指。
粗粝的指腹,带着常年送外卖留下的茧子,精准地按在人体穴道上。
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从死人堆里抢回来的本事。
“带路。”
温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陈妈连忙侧身让开。
两人穿过昏暗的后厨通道,回到VIP休息室。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药味,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冷香。
关家大小姐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淤血堵住了气道。
如果不立刻疏通,三分钟内就会窒息死亡。
温良没有看旁边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他知道关震就在那里。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他后背的肌肉紧绷。
“动手。”
温良低声说道。
他没有时间寒暄,也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生死之间,只有一线之隔。
他伸出双手,指尖如同鹰爪般扣住少女的肩井穴和膻中穴。
用力。
下压。
再猛然松开。
这不是普通的急救,这是用蛮力强行震散淤血的粗暴手段。
少女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喷了出来,溅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是一声长长的、贪婪的吸气声。
女孩醒了过来。
虽然意识模糊,但命保住了。
温良收回手,甩了甩上面的血迹。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角落。
关震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那把拆信刀。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阴冷,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
“你救了她。”关震说。
“我拿回我的东西。”温良回答。
他从袖口里掏出那枚印章。
玉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一枚赝品。
温良心里很清楚。
真正的赵氏传国玉玺早就流失海外,这枚不过是关家为了掩人耳目,找人仿制的假货。
但关震不知道。
或者说,关震不敢确定。
他把印章放在茶几上,推到关震面前。
“我要钱,要车,要一张离开江城的机票。”
温良的声音很冷,像后厨里的冰柜。
关震没有去拿印章。
他只是盯着温良的眼睛。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关震问。
“知道。”温良点头,“赵氏的家传之物。”
“错。”
关震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
他伸出手,拿起印章,翻到背面。
那里刻着两个小字,并非什么吉祥语,而是一个名字。
“赵天成。”
关震的声音变得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我父亲的名字。”
温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这枚印章不仅是证据,更是关家内部权力斗争的信物。
持有它,就等于掌握了关家继承权的秘密。
难怪关震这么紧张。
难怪他要杀人灭口。
温良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现在交出印章,自己必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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