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云顶阁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捶打玻璃。
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那是呕吐物混合着昂贵香水味发酵后的结果。
温良跪在柔软得让人陷进去的地毯上,双手死死按住关家大小姐的胸口。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此刻却精准地落在几处穴位上。
“咳——”
少女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一口黑紫色的淤血涌到嘴边,却被她无力吞咽下去,呛进了气管。
脸色瞬间由白转青,眼球开始翻白。
这是呼吸道堵塞,加上毒素引发的肺水肿。
如果不立刻处理,三分钟,她会死。
哪怕她是关家的掌上明珠,死了也就是个尸体。
而温良,如果救不了她,或者救完被搜身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也只是个尸体。
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警棍横在胸前,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赵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时间。
“还有四十秒。”赵秘书冷冷地说,“赵总,要叫救护车吗?”
关震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赵氏传国玉玺印章。
玉石撞击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温良的心跳上。
“不用。”关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让他试。看看这送外卖的野路子,能不能逆天改命。”
温良没说话。
他没时间废话。
他左手拇指用力按压住少女的人中穴,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锁骨中线,从上往下狠狠推刮。
这不是正规的推拿手法,这是他在后厨切配时,为了缓解长时间站立导致的肌肉僵硬,摸索出的一套暴力疏通法。
简单,粗暴,有效。
皮肤迅速红肿,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淤血依然堵在胸腔深处,纹丝不动。
少女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四肢僵硬如铁。
温良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
这根针是他平时用来挑鱼刺、剔骨头的随身工具,磨得极尖,寒光凛冽。
他没有消毒。
在这里,消毒的时间就是死亡的时间。
他盯着少女背后的膻中穴,那里是气机升降的枢纽。
只要扎进去,强行打开气口,淤血就能喷出来。
但这一针下去,要么救命,要么扎破心脏。
赌一把。
温良手腕一抖。
噗。
银针刺入。
少女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血,混杂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溅了温良一脸。
腥臭味扑面而来。
温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迅速抽出银针,用袖口擦掉脸上的污秽。
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虽然微弱,但终于有了起伏。
关震停止了把玩印章的动作。
他眯起眼睛,目光从少女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温良身上。
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
“有点本事。”关震淡淡地说,“但这不够。”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说过了,搜身。”
赵秘书上前一步,伸出手:“请配合。”
温良缓缓站起身。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动作很慢,像是在掩饰什么。
刚才那一套急救动作,不仅消耗了他的体力,更暴露了他对身体的掌控力。
这种掌控力,让关震感到不安。
因为这意味着,这个底层小子,随时可能成为威胁。
“手伸出来。”赵秘书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温良伸出双手。
手掌宽大,掌心全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赵秘书戴着白手套,仔细地检查着他的每一个指缝,甚至捏了捏他的手腕脉搏。
没有武器。
除了那根沾血的银针,被他悄悄塞回了口袋。
“衣服,脱了。”赵秘书说。
温良眉头微皱:“在这里?”
“这是规矩。”赵秘书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不想丢脸,就快点。”
更衣室里有一面巨大的全身镜,灯光惨白。
温良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靠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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