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手指没有从裸露的主机接口上移开,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触点时,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入大脑。他盯着老板那双颤抖的手,目光如刀。
“那块表,”沈默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是‘黑水’公司的信物。三年前那场车祸,你也是幸存者之一,对吗?”
老板的脸色彻底灰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色。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眼神惊恐地在大刘手中的剔骨刀和沈默平静的脸上来回游移。大刘皱起眉头,刀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少废话!魏哥说了,今晚必须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沈默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还是说,你想让我把这块表里的数据,直接灌进警方的数据库?”
网吧内瞬间死寂。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
大刘愣了一下,随即狂笑出声,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显得诡异而扭曲。“你以为你是谁?金融风控师?呵,不过是个失忆的废物赘婿。”他举起剔骨刀,刀锋反射着惨白的灯光,“魏哥让你切配,你就乖乖去切配。那笔钱,早就烂在案板缝里了,谁也拿不走。”
沈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那台老旧主机的底层逻辑中。物理接入虽然粗糙,但足以绕过云端防火墙,直接读取本地缓存。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复杂的代码流,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数字迷宫,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在他眼前展开。
他不需要联网。他只需要算力。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动作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屏幕上的字符疯狂滚动,绿色的进度条缓缓推进。50%……70%……90%……
“他在干什么?”大刘眯起眼睛,手中的刀微微抬起,“别让他碰那破机器!”
就在大刘准备冲上去的瞬间,网吧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
寒风裹挟着雨水涌入,带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门口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右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铜环菜刀,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刀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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