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后厨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
沈默站在不锈钢案板前，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刀刃在冷光灯下泛着寒光，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他的动作极慢，每一刀切下去，都像是在切割某种看不见的神经。
魏刚就站在三步之外。
这个前国宴大厨正用拇指摩挲着菜刀柄上的铜环，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右臂上有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随着肌肉的起伏微微扭曲。魏刚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默的手腕。那里，一块老旧的机械表正在黑暗中滴答作响。
“刀法退步了。”魏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以前你切牛腱子，三秒一片，现在要五秒。沈默，你是真的忘了怎么拿刀，还是故意在装傻？”
沈默没有抬头，只是将切好的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我在练手。”沈默简短地回答，语气冷硬，没有任何解释的欲望。
“练手？”魏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今晚是婉婉的大舅子结婚。我是行政总厨，我要确保每一道菜都完美无瑕。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明天就不用来了。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沈默身后的垃圾桶，那里堆满了腐烂的鱼头和碎骨头。
“或者，你的手就不太适合再碰刀具了。”
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刀尖抵在案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有看魏刚，而是看向案板缝隙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反光。那是瑞士账户的物理密钥，一枚被伪装成螺丝钉的微型芯片。
魏刚知道它在那里。
事实上，魏刚一直都知道。
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沈默失去了记忆，变成了一个只会切菜的赘婿。但魏刚从不相信一个金融风控师会彻底变成废物。他留下这枚密钥，不是为了销毁，而是为了测试。测试沈默是否还保留着那份对数字和逻辑的敏感，是否还有能力处理那些“麻烦”。
如果沈默能不动声色地拿到它，说明他还没完全废掉。
如果沈默拿不到，或者拿得笨拙，那就直接毁掉，连同沈默一起埋进垃圾堆。
沈默深吸一口气，手腕猛地发力，剔骨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案板缝隙。
咔哒。
一声轻响。
魏刚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默的手迅速探入缝隙，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金属。他没有立刻取出，而是借着翻动肉块的掩护，将其滑入了袖口。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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