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魔都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刮过酒店后巷湿漉漉的青石板。
沈默靠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块冰冷的机械表。表盘上的绿色代码每隔五秒刷新一次,数字跳动得如同垂死之人的脉搏。他盯着那行灰色小字——2015-08-14,眼神冷得像冰。
魏刚说那是去年的账。
八年的时差,足以让谎言腐烂成泥。
“沈默。”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沈默没抬头,只是将手插进工装口袋,动作缓慢而自然,仿佛只是在整理围裙的褶皱。但他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已经扣紧了齿轮。
魏刚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身后跟着两个戴着白手套的保安。这位行政总厨穿着笔挺的白色厨师服,右臂那道狰狞的烫伤疤痕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菜刀柄铜环,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听说你在冷库里‘散步’?”魏刚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大刘说,你偷了一块表。”
“我在找我的工牌。”沈默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魏刚的肩膀,看向远处酒店大堂透出的暖黄灯光,“刚才停电,可能掉哪了。”
“工牌?”魏刚嗤笑一声,走近两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块价值百万的瑞士定制机械表,你说它是工牌?沈默,你的脑子是不是也停摆在那次车祸里了?”
周围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几个喝醉酒的客人正往酒店门口走,有人认出了这家五星酒店的招牌,开始窃窃私语。
魏刚享受这种注视。他是这里的王,是林婉家族的骄傲,也是掌控生杀大权的舅舅。
“把表交出来。”魏刚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证据,也是你最后的机会。交出来,今晚的事就算了。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厨房规矩’。”
沈默看着那只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交表,也没有反抗。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然后迅速将手表塞进了后腰的裤腰里,动作快得连魏刚都没看清。
“魏叔,”沈默开口,声音沙哑,“这块表……我拿错了。但我记得背面有个编号,好像是……A-709。”
魏刚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密钥的前缀。
如果沈默真的记住了这个编号,说明他已经接触过核心数据。对于一个切配工来说,这不可能。除非,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切葱花的废物了。
“你最好没撒谎。”魏刚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阴冷,“保安,封锁所有出口。员工通道、消防门、后门,全部锁死。我要排查内盗,谁都不许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行动,其中一人冲向侧门的对讲机,另一人则拦住了试图靠近的食客。
沈默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魏刚不是在没收证据,他是在关门打狗。
一旦出口被封,他就成了瓮中之鳖。魏刚可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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