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冻肉和霉菌发酵后的酸腐味。
沈默蹲在废弃冷库的角落,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这里没有监控摄像头,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块从松露中抠出的金属碎片。
那不是什么芯片,而是一枚极小的齿轮。
刚才在宴会厅,魏刚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入网。沈默知道,魏刚故意让那盘松露混入异物,不是为了陷害他,而是为了测试。如果沈默只是普通的切配工,他会把碎片当垃圾扔掉;但如果他捡起来,说明他具备“处理麻烦”的能力,或者——更危险地——说明他认出了这东西。
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兴奋。作为前金融风控师,他对这种非标准结构的物理载体有着本能的警惕。这枚齿轮边缘刻着一串微缩数字,那是瑞士某家私人银行的账户密钥的一部分。
“盘点完了吗?”
一个粗粝的声音从冷库门口传来。
沈默迅速将齿轮塞进嘴里,用舌头抵住上颚,同时抓起旁边一块沾满冰霜的抹布盖在头上。他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两个穿着脏污围裙的帮厨走了进来。他们是魏刚的人,叫大刘和小张。这两人负责夜间清理那些不能见光的边角料,也是魏刚安插在厨房里的眼睛。
大刘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手持终端,屏幕上的绿光映在他油腻的脸上。“魏哥说了,今晚散场后,所有死角都要彻底检查一遍。特别是这个破地方,以前存过一批过期的进口牛肉,味道太冲,得清走。”
小张打了个寒颤,呼出一团白气:“这鬼地方连暖气都没有,真是要命。我说,咱们是不是该给魏哥打个电话?万一上面查下来……”
“闭嘴。”大刘低声呵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魏哥要是想让我们打电话,会直接派保安来。现在这样,就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当成是烂肉处理掉。懂了吗?”
小张缩了缩脖子,点头如捣蒜。
沈默藏在抹布下,透过缝隙观察着两人。他们并没有发现他,或者说,他们认为在这个死寂的角落里不可能有人。这是他们的傲慢,也是沈默的机会。
大刘走到冷库中央的一堆纸箱旁,开始翻找。小张则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根烟,尽管这里是禁烟区,但在这种被遗忘的角落,规则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