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后厨的空气里弥漫着铜锅烧焦的油脂味和高压蒸汽的嘶鸣。
魏刚并没有真的让保安搜身。
他站在不锈钢操作台的另一端,拇指死死扣住那把定制大马士革钢刀的铜环,指节泛白。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潭死水,盯着沈默解开的袖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道被高温蒸汽烫出的红痕。
“干净。”魏刚收回目光,声音沙哑,“既然没藏违禁品,那就别浪费我的时间。宴会厅那边花艺乱了,林总催了三次。你去处理一下,顺便告诉外面的人,今晚的后厨卫生标准由我亲自把关。”
沈默系好袖口,动作利落。他没有问为什么魏刚才要当众指出那个并不存在的油渍,也没有问那张钛合金卡片此刻正贴在他左胸内侧、隔着三层棉布紧贴心脏跳动的触感。
他明白了。
魏刚才的举动不是为了羞辱,而是为了“标记”。在众目睽睽之下指出瑕疵,是在向所有帮厨宣告:这个赘婿在我的眼皮底下连呼吸都要经过批准。如果沈默此时反抗,就是公然挑衅;如果顺从,就是默认了这种主仆关系。而魏刚真正想要的,是看沈默在极度压抑下,是否会因为恐惧而露出破绽——比如手抖,或者眼神飘忽。
沈默没有手抖。他只是平静地拿起旁边的托盘,转身走向侧门通道。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长条形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这里连接着宴会厅的备餐间和后厨的主通道,是酒店动线中最狭窄的一段。两侧是厚重的隔音墙,墙上贴着防火警示标识,地面铺着防滑地砖,缝隙里嵌着陈年的油污。
沈默放慢脚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需要时间。
那张瑞士账户的密钥不仅仅是一张卡片,它背后是一组动态加密的数字序列。失忆前的记忆碎片像闪电一样在脑海中划过:2019年,苏黎世,一家地下银行的保险库,以及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安全协议。如果能在天亮前联系到他在海外留下的那个“暗桩”,确认密钥的有效性,他就拥有了翻盘的筹码。否则,等到魏刚发现东西不见了,或者等到林婉那场婚礼结束,他就会被彻底清洗出局。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指尖微微停顿。
信号栏显示满格,但在这家酒店的地下二层,网络是被屏蔽的。他不能直接拨打国际长途,也不能使用任何即时通讯软件。他需要物理接触。
就在这时,侧门的玻璃推拉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冷风灌入,夹杂着香槟塔倒塌后的甜腻酒气和玫瑰花的浓烈香气。林婉站在那里,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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