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里的空气带着一种陈旧的臭氧味，混合着服务器机柜散发的余热。崔默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右腿的伤口还在渗血，深色的血迹在灰白色的地砖上蜿蜒成一条触目惊心的线。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骨处的旧伤。
林婉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涣散，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坠落中回过神来。
“别动。”崔默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他没有看林婉，而是盯着面前那台闪烁着蓝色指示灯的主控终端。屏幕上的光标在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
头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那是邵锋的习惯，每一步都精确地控制着节奏，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崔默没有回头。他知道对方就在门外，或者更准确地说，就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崔默。”邵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你跑够了吗？”
崔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然后迅速落下。他输入了最后一串指令，开始执行数据上传程序。进度条缓慢地爬升，1%，2%……
“你以为这里没人？”邵锋绕到了侧面，黑色制服笔挺，左手无名指上的烧伤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反射着冷光，“这是控制中心，所有通讯线路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的手机，现在是一块砖头。”
崔默抬起头，眼神冰冷地与邵锋对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知道你想报警。”邵锋冷笑了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靴子尖端抵住了崔默受伤的右脚踝，“但警察赶过来之前，你已经死了。这是一起意外，对吧？就像三年前B2层的那次事故一样。”
提到“三年”，林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她猛地站起身，试图挡在崔默身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退回去。
“让开。”邵锋对林婉说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处理垃圾时的随意，“你不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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