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夜风带着潮湿的霉味，穿透了崔默单薄的夹克。
北郊物流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趴在城市的边缘。生锈的铁皮围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几盏探照灯早已熄灭，只剩下杂草丛生的空地。崔默没有开手电，他眯着眼，适应着黑暗中的轮廓。那张皱巴巴的车票还在口袋里，上面的日期是三天前，地点正是这片废弃园区的B区仓库。
林远离职当晚去了这里。为什么？
崔默压低身形，沿着排水沟向仓库入口移动。他的动作很轻，这是安检员多年养成的习惯——对异常声音和物体位置的敏感。他注意到仓库侧面的卷帘门并没有完全关闭，留有一道约二十厘米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还有隐约的人声。
有人先到了。
崔默停下脚步，蹲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他屏住呼吸，数着自己的心跳。三十秒后，他透过缝隙向内窥视。
仓库内部比外面更暗，但能看清几个黑影在移动。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强光手电和短棍。其中一人正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在货架之间来回扫动。
这不是普通的保安，也不是警察。他们的装备过于专业，且行动隐蔽。
“搜快一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老板说了，天亮之前必须找到那个东西。”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老赵，这地方太乱了。林远那小子要是把东西藏在这里，肯定不会放在明面上。”
老赵冷哼一声：“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胆小鬼。这种地方，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伪装成垃圾，要么藏在通风管道里。”
崔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在找林远留下的东西。而邵锋的手下，竟然亲自带队来了这里。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公司内部的纪律处分范畴，上升到了某种利益交换或掩盖罪证的层面。
他需要确认那个“东西”是什么，以及是否还在那里。如果林远留下了关键证据，现在已经被这些人拿走了，那么线索就断了。但如果还没找到，他或许能趁乱获取信息。
崔默悄悄退后，绕到仓库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破损的天窗，积满了灰尘。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天窗下方的锁扣已经锈蚀断裂。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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