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
邵清宁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婚前财产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的羊皮纸封面。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那是这几日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就在刚才,她通过内部渠道得知,柳廷深正试图以“考察海外项目”为由,搭乘今晚最后一班飞往苏黎世的私人飞机离开上海。
他以为切断联系就能摆脱追踪,却忘了数字时代留下的痕迹是无法抹去的。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匿名证据包的发送IP地址,竟然指向了他手机所在的酒店房间。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由柳廷深亲手挖下,却最终将自己埋葬的陷阱。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冷风。
柳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一种即将摆脱负担的轻松和虚伪的深情。
只是此刻,那层伪装下多了几分焦躁。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以及一脸娇柔做作的林婉儿。
林婉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在替罪,但她不敢反抗。
因为柳廷深手里握着她父亲违规操作的把柄。
“清宁。”
柳廷深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有看邵清宁的眼睛,而是径直走向窗边的吧台,示意保镖倒了一杯威士忌。
动作熟练,仿佛这里还是他的主场。
邵清宁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柳先生,这里的咖啡机坏了,只有白水。」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后吐出。
柳廷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你总是这么较真。」
他转过身,靠在吧台上,举起酒杯晃了晃。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实,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做个最后的告别。」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我知道你在查什么。」
「那些所谓的‘财务造假’,不过是商业竞争中常见的灰色地带。」
「只要你愿意放弃追究,我可以保证,柳氏集团会给予邵家足够的补偿。」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在施舍。
邵清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补偿?」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反问。
「是赔偿违约金,还是填补你转移资产的窟窿?」
柳廷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向邵清宁走来。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林婉儿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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