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质餐刀切开五分熟牛排时,刀刃划过瓷盘发出的尖锐且清晰的声响,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掌声。
邵清宁坐在私人会所宴会厅的主位旁,左手边是正对着镜头微笑的柳廷深,右手边是妆容精致、眼神却有些躲闪的林婉儿。
她垂下眼帘,看着盘中那块染血的牛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牛排,火候似乎有些过了。」
柳廷深正在接受记者的长枪短炮,闻言侧过头,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令人作呕的温和笑意:
「清宁口味挑剔?那让厨房重做一份?」
「不必了。」邵清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他一丝不苟的高定领带,「我只是在想,有些东西一旦过了火,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味道了。」
这句话很轻,但在场只有一个人听懂了其中的寒意。
那是陈律师。他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的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晚宴继续。
柳廷深的订婚仪式堪称完美,香槟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媒体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
邵清宁配合地举起酒杯,向林婉儿致意。
林婉儿娇柔地笑着,声音尖细:「清宁姐,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廷深说,你会祝福我们的。」
邵清宁抿了一口酒,红酒顺着喉咙滑下,带着微涩的甜。
「祝福?」她轻声反问,「如果我知道这份祝福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呢?」
林婉儿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廷深立刻插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清宁,别开玩笑了。婉儿出身名门,和林氏的合作一直是柳家看重的。你作为邵家的女儿,不该在这种场合失态。」
邵清宁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廷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她知道,柳廷深慌了。
因为他知道,《婚前财产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里的条款已经生效。
只要柳氏集团出现重大财务造假或资产转移,邵家有权单方面解除婚约,并要求三倍违约金。
而刚才黑客传来的消息证实:林婉儿家族的企业注册地,指向一家名为“Phoenix Trust”的早已注销的离岸信托。
这意味着,林婉儿的嫁妆,很可能是柳廷深通过非法手段转移出来的核心资产。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柳廷深想用林婉儿家族的财富来填补柳氏的资金窟窿,同时用这场高调的订婚宴来提振股价,掩盖即将破产的事实。
但他算漏了一点。
邵清宁不是那种只会哭闹的豪门千金。
她早就在协议里埋下了陷阱。
晚宴结束后,邵清宁没有去隔壁的书房参加传统的长辈谈话,而是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她在走廊尽头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柳父——柳廷深的父亲。
老人面色阴沉,眼神阴鸷,仿佛笼罩在一层化不开的乌云中。
「邵小姐,」柳父的声音低沉沙哑,「今晚的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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