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私人会所外的柏油路面上,激起一层灰白色的水雾。
邵清宁站在伞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
那是一条刚刚弹出的银行入账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8842已收到转账人民币3,000,000,000.00元。备注:柳氏集团清算款。】
三十亿。
数字冰冷而精确,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柳家最后的遮羞布。
她抬起头,看向会所大门。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隔绝了里面推杯换盏的喧嚣,也隔绝了柳廷深那张虚伪的笑脸。
“清算款”。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如果是违约金,那是商业纠纷;如果是清算款,那就是资产处置。
这意味着,柳家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经营主体,而是一个正在被拆解、被变卖的尸体。
邵清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喜悦,是确认。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陈律师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他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钱到了。”陈律师开口,声音机械,“按照协议,第三阶段交割完成。”
“来源呢?”邵清宁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陈律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出来的资金链路图。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离岸账户,BVI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Blue Horizon’。”陈律师指着图表上的一条红线,“这笔钱,是通过三层嵌套结构转进来的。”
邵清宁接过图纸。
羊皮纸的纹理粗糙,硌着她的指腹。
图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柳家的核心资产牢牢缠绕。
“Blue Horizon是谁控制的?”她问。
陈律师沉默了两秒。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迟疑。
“根据股权穿透显示,最终受益人指向林婉儿的家族信托。”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车窗,像是在催促什么。
邵清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林婉儿。
那个娇柔做作、声音尖细的女人。
柳廷深所谓的“新欢”,这场晚宴的主角,那个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
“你是说,”邵清宁缓缓重复,“柳廷深把要赔给我的三十亿,是从林婉儿家里拿的?”
“不完全是。”陈律师纠正道,“准确地说,是柳廷深利用他在柳氏集团的剩余控制权,将柳氏的核心资产——也就是那块位于浦东的地皮开发权,抵押给了林家的关联公司。然后,林家通过这层关系,将资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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