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韩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早已死去的家族。
韩清秋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灰尘在昏黄的光线里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旧木头腐朽的气息。
这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年。
夏明远以为这里已经空无一物,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他错了。
有些东西,是时间带不走的。
比如恨意。
比如真相。
韩清秋没有开大灯。
她只拧亮了书桌上一盏台灯。
光晕很小,刚好照亮桌角那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也是韩清秋今晚回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上一章结尾,那枚藏在吊灯底座下的婚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
金属冰凉,贴着大腿肌肤。
那是母亲当年被迫嫁给夏父时戴上的戒指。
也是韩清秋从夏家偷回来的第一件战利品。
但现在,她顾不上戒指。
她要找的是这本日记。
日记里藏着母亲死亡的真相。
也藏着夏家资金链断裂的真正源头。
韩清秋戴上白手套。
指尖轻轻拂过日记本的封面。
皮质已经硬化,边缘卷曲。
翻开第一页。
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绝望。
「1998年5月20日。振华说,只要我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清秋就能进最好的学校。」
「我不信。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韩清秋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愤怒。
是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韩家就已经被夏家吞并。
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合法的抢劫。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刻意掩饰重量。
韩清秋猛地合上日记本。
心脏剧烈跳动。
她知道是谁来了。
夏振华派来的人。
那个收买了保姆的老男人。
他想销毁证据。
就像当年销毁母亲的尊严一样。
韩清秋迅速将日记本塞进大衣内侧口袋。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打火机。
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
她没有点灯。
而是点燃了桌上的几张废纸。
火势蔓延很快。
纸张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
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是保姆张妈。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神慌乱又凶狠。
「小姐……」
张妈的声音在发抖。
「老爷让我……把这些脏东西处理掉。」
韩清秋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平稳得可怕。
「张妈,你确定要烧掉它吗?」
张妈愣住了。
她看着桌上燃烧的废纸。
又看了看韩清秋身后那张漆黑的书桌。
「那……那是夫人留下的……」
「是。」
韩清秋点点头。
「所以我才要烧掉。」
她走到桌前。
拿起那本日记本。
在张妈惊恐的目光中,她将日记本扔进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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