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仁济医院顶层天台的玻璃穹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韩清秋收起黑伞。
水珠顺着伞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痕迹。
她没有立刻走向监控室。
而是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裙摆。
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那纸张已经有些褶皱。
从老宅到这里,它经历了折叠、揉搓,最后被塞进最贴身的夹层。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夏家以为已经彻底粉碎的枷锁。
监控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幽蓝的光。
那是屏幕待机时的冷光。
韩清秋推开门。
没有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上海漆黑的夜空和倾盆大雨。
室内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
以及,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很轻。
带着压抑的颤抖。
韩清秋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大屏。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画面。
客厅、书房、宴会厅……
所有的画面都是黑的。
除了正中央的一个窗口。
那里显示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
沈万山。
「你来了。」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尖锐而失真。
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韩清秋没有回答。
她走到控制台前。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谁在说话?」
她问。
语调平稳。
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你以为,我是沈万山?」
对方笑了。
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空洞而遥远。
「清秋。」
那个声音突然变了。
去掉了所有机械的杂音。
变得温和,熟悉,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那是小时候,父亲哄她睡觉时的声音。
「阿宁。」
他叫出了她的小名。
韩清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宁。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人,在她五岁那年就死了。
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
夏家为了吞并韩家的核心技术,制造了那场意外。
而活下来的,只有她。
「是你?」
韩清秋的声音冷了下来。
「爸?」
「不。」
对方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见脸,但韩清秋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血缘的恐惧。
也是来自权力的傲慢。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人。」
对方说。
「也是看着你父亲死的人。」
韩清秋握紧了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