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铁锈、陈旧机油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贺清秋站在阴影里,指尖冰凉,目光死死锁在彭远手中那把主厨刀上。
那是她职业生涯的墓碑,也是沈默罪行的证物。
“松手。”她的声音很轻,像冰镇过的瓷器碰撞,却带着审视的寒意,“证据在你手里,你留不住它。”
彭远没有动。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白手套早已染红,像是一朵枯萎的花。他的眼神阴郁,回避着直视,呼吸急促而紊乱。刚才那一击虽然保住了命,但他的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强迫症的症状在这种极端应激下彻底爆发。
“不洁。”彭远喃喃自语,声音温和却透着虚伪的僵硬,“角度不对。刀刃偏左了十五度,必须修正……”
“彭远!”贺清秋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装疯。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像是某种倒计时。车库入口的光线被切割成碎片,明暗交错中,贺清秋看到彭远的右手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掌心那道旧疤随着肌肉的紧绷而扭曲隆起。
她需要那把刀。刀槽里的残留物是唯一的物理证据,能证明镇静剂的存在,也能撕开沈默完美的伪装。如果现在不拿,等警察来了,或者等沈默的人回来,一切都会变成彭远单方面的指控,而他会因为“精神不稳定”被排除在关键证人之外。
贺清秋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所有作为前妻的矜持和作为厨师的尊严。她伸出手,不是去抢刀,而是直接握住了彭远那只沾满鲜血、布满疤痕的右手。
触碰的瞬间,贺清秋感到一阵剧烈的战栗。彭远的手很烫,那是高烧般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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