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在侧屏上,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疯狂跳动。
1,204,392。
这个数字还在涨。
每一秒都有新的观众涌入,他们带着猎奇的目光,透过高清镜头审视着这场名为“访谈”实为“处刑”的戏码。
灯光重新亮起,不是全亮,而是只留了两束聚光灯。
一束打在任海川身上,照亮他高定西装上一尘不染的褶皱;另一束打在廖远脸上,让他惨白的皮肤和额角的冷汗无所遁形。
陈默切断了主电源,却保留了备用供电。
这是为了制造恐惧,也是为了保留证据。
任海川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就像一条冰冷的蛇信子。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刚才那段录音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精心维持的完美秩序里。
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
强迫症患者的特质在此刻显露无疑——他必须让一切回到可控的轨道。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抹去袖口上一粒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然后,他看向廖远。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看来,我们的嘉宾情绪不太稳定。”
任海川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网,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兴奋后的余韵。
“林婉的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林婉。
廖远的妻子。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林婉?那个失踪的女记者?】
【原来任首富也认识她?这瓜有点大啊!】
【细思极恐,任海川为什么这么紧张?】
廖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某种崩溃的情绪。
他在观察。
观察任海川握刀的姿势,观察他瞳孔的收缩频率,观察他脚下那双定制皮鞋是否踩准了地砖的缝隙。
三厘米。
这是任海川站立时,双脚与身后桌沿的距离。
也是他安全感的最底线。
一旦有人越过这个距离,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塌。
廖远缓缓抬起头。
脸上挂着一种破碎而脆弱的微笑。
那是他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表情——绝望中的坚韧,毁灭前的清醒。
“任总,”
廖远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您怕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任海川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迈出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砖接缝处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我不怕死人,廖远。”
任海川轻声说道,手中的手术刀翻转了一下,刀尖指向廖远的咽喉。
“我只怕麻烦。”
“而你,就是最大的麻烦。”
廖远感觉到喉结上的寒意。
那把刀依旧锋利,只是位置变了。
从抵住喉咙,变成了悬停在皮肤上方一毫米处。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任海川准备动手了。
但不是现在。
他要先摧毁廖远的意志。
“你知道,”
任海川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钻进廖远的鼻腔。
“在这个城市,真相是不值钱的。”
“值钱的是叙事权。”
“只要我说是你伪造的证据,那么你就是疯子。”
“只要我说你是为了报复社会而陷害我,那么你就是罪犯。”
“至于林婉……”
任海川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已经死了三年了。她的手机,早就被我扔进了海里。”
廖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他需要任海川亲口说出来。
需要在千万观众的见证下,说出这句话。
“是吗?”
廖远轻声反问。
“那为什么,您的右手一直在抖?”
任海川愣了一下。
他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