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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微笑代价

任海川口袋里露出的半张纸条上写了什么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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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海城顶层公寓的直播间内,恒温系统维持在24度,但廖远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颈侧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滑落,浸透了衬衫领口。那是一种黏腻、腥甜的感觉,像一条冰冷的蛇,时刻提醒着他离死亡有多近。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20:15。

距离信号永久切断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钟。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3,201,984人。这个数字每秒钟都在增长,红色的数字在黑色背景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任海川坐在他对面,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被苏雅收回的那把银色手术刀。刀刃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上面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残留。

这种极致的洁净,让廖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廖先生,」任海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优雅的慵懒,「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紧张吗?」

他没有看镜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廖远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廖远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背部挺直,维持住那个职业性的微笑。他的嘴角肌肉有些僵硬,每一次牵动都牵扯到颈部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他不能皱眉,不能表现出痛苦。

在这个直播间里,痛苦就是弱点,而弱点会被放大成全网的笑柄。

「任总说笑了,」廖远的声音平稳,略带沙哑,却字正腔圆,「只是这雨声太大,让我想起了一些旧事。毕竟,今晚的主题是‘财富与传承’,怀旧一点也正常。」

他说着,手指不动声色地按在桌下的录音笔上。

这是唯一的备份,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任海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刀片划过玻璃。

「旧事?」他缓缓放下手帕,将手术刀平放在桌面上,刀尖指向廖远,「廖先生,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旧事。只有……未结清的账目。」

廖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任海川在试探。

之前的“意外”划伤,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更是为了测试廖远的反应速度和底线。如果廖远表现出恐惧或愤怒,那就是心虚;如果廖远沉默不语,那就是默认。

现在,廖远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用幽默化解尴尬,同时转移话题。

「确实,」廖远点了点头,眼神真诚地看着镜头,仿佛真的在和老朋友聊天,「所以我才更想听听任总的见解。比如,最近海城股市波动剧烈,很多资金都在寻找避风港。任总作为行业标杆,您的投资组合里,有没有哪一类资产是您认为绝对安全的?」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待陈默在后台找到突破口,或者等待某个能打破僵局的变量出现。

任海川没有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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