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的门是厚重的青石,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谭青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雾气在廊柱间缠绕,像是一团团未散的死气。两名外门弟子守在门外,眼神警惕地盯着他,手里握着制式长剑,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刺出。
“赵长老说了,未经查验,不得动炉。”其中一名弟子开口,声音紧绷,“你若是想毁掉那瓶筑基液,后果自负。”
谭青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道:“我若毁了,你们两个先死。”
那两人脸色一变,但并未后退。他们身后,一道阴影缓缓走出。
是尹阔的党羽,外门执事副手,孙平。此人身材瘦高,脸上带着一种阴鸷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指尖转动间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谭师弟,”孙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雾里渗出来的,“赵长老禁止使用非常规手段检验丹药。这是宗门铁律。你若强行提纯,便是私改药性,按律当斩。”
谭青停下脚步,走进丹房。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丹炉散发着余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潮湿的石壁气息。
他将手中的玉瓶放在丹炉旁的石台上。那是夺回的‘九转筑基液’,原本清澈如水的液体,此刻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微光。
“非常规手段?”谭青拿起瓶子,看了一眼孙平,“我只是想看一眼,里面有没有杂质。”
“杂质?”孙平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步,“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损耗率符合标准。你说是被污染,证据呢?口说无凭。”
谭青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向丹房角落的一个木柜。那里存放着宗门公用的辅助器具。他拉开柜门,从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鼎。
这只鼎并非寻常之物。鼎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专门用于承接滴落的药液。这是‘辨伪铜鼎’,专为检测丹药纯度而制,但极少有人使用,因为一旦检测到不纯,鼎身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需耗费大量灵石清洗。
“这东西,”谭青将铜鼎放在石台上,与玉瓶并排,“也是宗门之物。用它来验毒,算不算非常规?”
孙平眯起眼睛,盯着那只铜鼎。他认得这玩意儿。上次有个内门弟子用这鼎试药,结果发现丹药里有微量毒素,当场被废了修为,说是误操作。从那以后,这鼎就被收进了库房,没人敢再碰。
“你想干什么?”孙平的声音沉了下来。
“验证。”谭青拧开玉瓶的塞子。
一股浓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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