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的木门被风撞得哐当一声，震落了门框上积年的灰。
谭青坐在窗下的硬木椅上，掌心摊开那枚漆黑如墨的微型玉简。指尖触碰到玉简表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仿佛有一只冰冷的蛇在血管里游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落在院中那株枯死的梅树上。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雾气像是一层湿冷的纱，将青云宗外门的丹房与演武场笼罩其中。远处隐约传来演武场上弟子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兵器碰撞的金属音，那是大比前最后的躁动。
“赵长老说，这是天枢阁的东西。”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恭敬，却掩不住其中的轻佻。
谭青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将那枚玉简紧紧扣在掌心。
“赵元清长老如今正在闭关冲击瓶颈，哪有空管这些外门琐事。”谭青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今天早上的气温，“你是来替谁收尸的？”
门外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来人跨进门槛，随手关上了门。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青色内门弟子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他左手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扳指，右眼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被丹药炸伤留下的痕迹——不，不对，这道疤的位置和形状，与尹阔左眼的伤疤有着诡异的相似之处，但颜色更浅，像是新添的。
“我是赵长老的亲传弟子，周平。”年轻人自报家门，嘴角挂着一抹傲慢的笑意，“谭师弟，你手里那枚玉简，可是烫手山芋。上面刻着‘天’字，乃是天枢阁的信物。你若敢私自查看，惹怒了阁主，整个青云宗都保不住你。”
谭青终于转过头，看着周平。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手中的玉扳指。
“周平。”谭青叫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路过的乞丐，“你身上的气息，有‘腐骨散’的味道。”
周平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
“你在胡说什么？”周平下意识地将手藏到身后，声音变得尖锐，“我身上只有香水的味道！谭青，你疯了？还是说，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拖延时间？”
“腐骨散是炼制‘九转筑基液’时产生的副产物，毒性极重，常人接触片刻便会经脉寸断。”谭青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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