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谭青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贪婪且惊恐的目光,也没有看赵元清长老阴沉的脸色。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跪在地上的尹阔身上。那枚碎裂的黑色玉扳指还攥在他手里,断口处渗出几滴黑色的血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起来。”谭青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尹阔浑身颤抖,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染红了他苍白的下巴。他试图抬头,但脖颈僵硬得如同枯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恐惧与疯狂交织,最终定格在那抹诡异的冷笑上。
“你以为……这瓶筑基液……能救你?”尹阔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风箱声,“账目……早就烂了。你拿回去的……是毒药。”
谭青眉头微动,手指摩挲着扳指的碎片。他知道这是激将法,或者说是垂死挣扎。但他更清楚,自己必须在此刻确立绝对的权威,否则一旦离开这个擂台,等待他的将是无数双看不见的黑手。
“账目我会查。”谭青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情绪,“至于毒不毒,丹房的老陈会验。若真是毒,我饮下它,死无全尸。若不是,你尹阔,欺师灭祖,私改宗规,按青云宗铁律,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外门大比,生死不论,但涉及宗门根基的贪腐与谋杀,那是触雷区。掌事弟子尹阔不仅是执事,更是内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此刻,谭青将矛头直指核心利益链,无异于在火药桶上划了一根火柴。
赵元清长老缓缓走下观礼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威压。他的目光落在谭青手中的黑色碎片上,瞳孔微微收缩。
“谭青,”赵元清开口,声音低沉如钟,“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尹阔乃内门亲传,你以‘私藏禁药’之罪反咬一口,证据何在?”
“证据不在我手中,在密室里。”谭青抬起头,直视这位足以决定他生死的长老,“就在刚才,为了压制尹阔体内的邪气,我强行破开了他藏在袖中的暗格。里面有一张地图,和半块残缺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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