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丹冢残破的穹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白尘站在废墟中央,左手死死攥着那颗黑色心脏。掌心的皮肉已经与炉壁熔合,高温透过焦黑的皮肤,直抵骨髓。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你在看什么?”
叶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且破碎。他跪在泥水中,青衫上的金线云纹被雨水浸透,显得污浊不堪。他的左手食指那层厚茧,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抽搐,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刺。
白尘没有回头。他盯着掌心那颗心脏,黑色的表面下,紫红色的灵力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
“三十年前,”白尘低声说道,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天火宗封存的不是废丹,是尸骸。”
叶锋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闭嘴!那是禁地,你这种杂役不配知道!”
“禁地?”白尘冷笑一声,反问句脱口而出,“如果这里是禁地,那你为什么能随意进出?为什么赵监会给你留后门?”
叶锋的身体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些深夜里偷偷服用的“凝气散”,那些为了掩盖修为停滞而伪造的功绩,还有赵监那双圆滑的眼睛。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块巨大的青石从坍塌的穹顶脱落,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白尘身侧三尺处。碎石飞溅,划破了白尘的脸颊。
丹冢开始崩塌。
这不是普通的结构损坏,而是某种力量支撑点的断裂。黑心心脏表面的纹路疯狂闪烁,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怨念顺着白尘的手臂涌入脑海。
那不是愤怒,是绝望。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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